当生育变成生意 揭开澳洲人工受孕诊所黑幕

array(1) { [0]=> object(WP_Term)#3661 (16) { ["term_id"]=> int(3) ["name"]=> string(6) "新闻" ["slug"]=> string(4) "news" ["term_group"]=> int(0) ["term_taxonomy_id"]=> int(3) ["taxonomy"]=> string(8) "category" ["description"]=> string(0) "" ["parent"]=> int(0) ["count"]=> int(10268) ["filter"]=> string(3) "raw" ["cat_ID"]=> int(3) ["category_count"]=> int(10268) ["category_description"]=> string(0) "" ["cat_name"]=> string(6) "新闻" ["category_nicename"]=> string(4) "news" ["category_parent"]=> int(0) } } int(3)

很多妇女非常渴望有小朋友,但奈何因种种因素而不能怀孕;部分妇女因而选择花一大笔钱,光顾辅助生育公司或诊所。在澳洲,辅助生育行业发展得非常蓬勃,当中体外人工受孕疗程更加变得商业化,每年收入高达数十亿港元。但庞大的市场却给三家助育公司垄断,他们的经营手法被人形容为「只求利润」。每当有问题出现,顾客不但难以获得赔偿,更要付出大量金钱和时间,还可能对健康及精神构成压力,甚至有性命之虞。

在澳洲,接受体外受孕疗程的40岁以上妇女的人数,相比十年前大增了两倍。

辅助生育行业在澳洲是一门大生意,三家大公司占了体外受孕疗程服务的八成市场,其中两家为上市公司。根据其中一家公司的年报显示,「体外受孕周期」为公司的重要绩效指标,包括一年间该公司做了多少个「体外受孕周期」、每个周期带来多少盈利、每位生育专家做了多少个周期等等。如果公司做到越多个「体外受孕周期」,赚到的利润便越多。那么如何才能做到最多「体外受孕周期」呢?

blob.png

罗柏诺曼教授于30年前开发了很多生育技术,例如卵子冷藏技术。但他不认同今时今日辅助生育行业过份商业化的经营手法。

靠「失败」的营利模式

根据行业提供的数字,43岁或以上的女士,用自己的卵子受精,成功生到小朋友的机会率只有3%。于是,这班妇女往往视体外受孕疗程为她们怀孕的最后机会,于是押注一切希望,而助育公司就以商业手法把这些希望转换成最大的利润。

妇女每次接受体外受孕期间,每天都要注射激素以刺激排卵。

过去十年,在接受体外受孕疗程的顾客当中,40岁以上妇女的增幅最大,人数是十年前的三倍。澳洲的助育公司坚称只要一直尝试,接受体外受孕疗程是成功生育的不二法则。所以,当一次受孕周期失败,助育公司必会建议妇女再接受一个新的周期,周而复始。因此,有接受过疗程的妇女认为,这是一个依赖失败来赚钱的行业。

助育附加产品  实为市场推销

虽然体外受孕疗程听起来简单,但是渴望怀孕的妇女需要长期服用一大堆助育药物,对身心的影响就难以言喻。在每次接受体外受孕期间,妇女每天都要注射激素以刺激排卵。助育公司还向顾客推荐五花八门的附加产品,例如一种俗称「胚胎胶水」的培养液,声称有助胚胎植入子宫。但有行内人士指出,这些助育附加产品根本未得到实验证明,助育公司卖这些产品给顾客是纯粹是为了满足市场推销的需要。

blob.png

卫丝非常渴望当母亲,她在年半内已接受了六次体外受孕疗程,花了最少四万澳元,但每次疗程都只带来失望。

身心折磨 人生低谷

《色谜睡美人 (The Sleeping Beauty) 》的导演茱莉亚.李 (Julia Leigh),正是众多接受过体外受孕疗程的过来人之一。她写了一本书名为《Avalanche (雪崩)》,记录这段恍如永劫不复的痛苦经历。她一共接受了六次体外受孕周期疗程,并花了不少金钱购买如「胚胎胶水」的助育产品及接受附加疗程,期间更需要压抑自己的免疫系统,但最终还是没有成功怀孕。她形容那段时间对身心造成很大的折磨,也是她人生的最低潮。助育公司游说她进行第七次疗程时,在她妹妹的劝说下,茱莉亚终于决定放弃,但她没有因此而松一口气,因为她的身体及精神已经没办法恢复到进行疗程之前的状态,情况就好像完全输了给这个疗程一样。

blob.png

电影导演茱莉亚着书记录她接受体外受孕疗程这段恍如永劫不复的痛苦经历。

blob.png

茱莉亚说,在接受体外受孕疗程前,她只有听过成功例子,没有人提过失败的个案,但结果自己因此堕入人生最艰难的低潮。

另一位42岁妇女卫丝.露歌高 (Grace Lococo) 也在年半内花了最少四万澳元,进行了六次体外受孕疗程。她说助育公司从来没有提过她成功怀孕的机会是这么低,只是不断强调她还有机会。28岁的卡莉.李 (Carly Lee) 则因为患有多囊卵巢综合症而影响了自然怀孕的机会,于是光顾辅助生育诊所。她接受体外受孕疗程时,诊所告诉她两个月内就会怀孕,令她充满希望。但当她屡次受孕失败后,助育诊所安排她接受全面刺激体外受孕疗程,采用更高剂量的激素,结果引致她的子宫严重肿胀,每次她坐下或呼吸时都感到很大的痛楚。

blob.png

患有多囊卵巢综合症的卡莉在助育诊所安排下接受全面刺激体外受孕疗程,使用更高剂量激素,引致她子宫严重肿胀。

助育诊所当初告诉卡莉两个月内便能怀孕,令她充满希望,更储下大量婴儿衣物。

多种风险   重可致命

罗柏.诺曼教授(Rob Norman)研究了多种生育技术,他不认同助育公司的做法,他表示卡莉的情况最严重可以致命。有研究显示过度的激素刺激可能会造成凝血、宫外孕、流产及胎死腹中等多种风险,就算妇女成功诞下婴儿,婴儿出生后首月的夭折率亦比正常高出一倍。英国一项涉及25万名女性的大型研究亦发现,曾接受辅助生育疗程的女性,比一般女性有多三分之一的机会患上卵巢癌。

在澳洲,辅助生育行业发展得非常蓬勃,当中体外人工受孕疗程更加变得商业化,每年收入高达数十亿港元。

blob.png

澳洲生育协会主席兼助育公司前董事米高卓文教授指出,助育公司大都在顾客要求下,才将附加助育产品和疗程服务出售给她们。

澳洲生育协会主席兼助育公司前董事米高.卓文教授(Michael Chapmen)却否认业界有这些失德行为。他说助育公司大都在顾客要求下,才将额外的助育产品和疗程服务出售给她们。他指出,直至妇女不再排卵或产生很差的胚胎,又或者妇女不能再承受当中的精神压力,这样才会宣告体外受孕疗程失败。

罗柏.诺曼教授则认为,妇女一旦展开了体外受孕疗程,她们就像踏上了不会停止的跑步机一样,难以自拔。他指出,很多接受体外受孕的妇女其实一开始就不一定需要进行疗程,妇女只要仔细记录经期时间或者进行诱导排卵,已能起一定作用。

blob.png

罗柏诺曼教授认为,妇女一旦展开了体外受孕疗程,她们就像踏上了不会停止的跑步机一样,难以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