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布斯的攻心计:论在科技界呼风唤雨的基本素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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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一章节,我们谈到了老乔的这些方面:「勤勉工作是赢得尊敬的第一步」,「用热情去推销,人们会被打动」,「循循善诱,说好听话」,「对外宣称所有的好主意都是自己的」,「果断快速地做出决策」。

而在本章节,我们将继续揭晓老乔那在科技界内呼风唤雨的本领……

利用前所未有的坦诚来引领队伍

当乔布斯重返 Apple 公司的时候,他立刻着手重新振作这家已经暮气沉沉的公司。此时公司被多条战线上的产品弄的焦头烂额,前方也完全没有方向。乔布斯将 Apple 的高级别员工都召集到大厅里。他就站在台子上,穿着短裤和拖鞋,然后希望每一个人来向他回答这样一个问题:「到底公司哪里出了问题了?」

之所以人们对乔布斯的话如此信服,那是因为乔布斯本人对他所说的一字一句都透露出对自己的坦诚,对他人的诚恳。他在对自己的传记作者这么说道:「我不认为我对下面的人有多么冷酷无情。我只是把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而已,并没有多考虑别人的情面。坦诚,这是我工作职责所要求的必备素质。因为我知道我说的一切都是对的,时间会验证这一切。我希望借由我的言行塑造出公司的文化,使得每个人都对周围的人做到前所未有的坦诚。任何人都可以过来喊我傻叉,我也可以对任何人喊出垃圾这样的字眼。这是能够在我们这儿待下去必须付出的代价,你必须有能力对所有人以及你自己坦诚。」

做什么事儿都别拖!出现问题立刻解决!

这次要说到乔布斯跟皮克斯动画工作室一起联手设计「玩具总动员系列」了。这部动画算是开了先河。它是世界第一步完全利用 3D 动画技术打造的,且符合一般电影长度的动画片。牛仔男孩儿伍迪的角色形象,经由迪斯尼的一些手稿绘制之后,逐渐成为了一个混蛋角色。但是乔布斯拒绝做出让步,他不允许迪斯尼,这家世界上最大的公司毁了皮克斯一开始构思出来的这个故事。

「如果哪里出了问题,你不能视而不见,又或者说我稍后再处理它。而这往往是一般公司经常有的心态。」乔布斯坚持自己的立场,一定要皮克斯来主导整部动画电影,最终,正如大家所见,伍迪成为了孩子们最喜爱的角色,而「玩具总动员」这个系列开始获得一次又一次的满堂彩。

再举一个例子:乔布斯当时在设计第一家 Apple Store 的时候,即将召开一次重要会议的前夜,零售副总监 Ron Johnson 半夜里猛然醒来,忽然意识到他们在设计这些商店上完完全全地错了。之前乔布斯和 Johnson 是围绕着 Apple 正在出售的产品来组织商店陈列,而 Johnson 直到那个时候才意识到 Apple 需要围绕着消费者与产品之间的互动方式来做文章。

Johnson 把这个想法于第二天一早就告诉了乔布斯。乔布斯立刻将所有参加晨会的人召集到一起,告诉他们 Johnson 简直太对了,他们需要将商品的陈列重新设计,这也让计划中的商店上线延迟了 3 到 4 个月。

乔布斯说道:「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将它干的漂亮,容不得任何的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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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注:在 2010 年 的 4 月 8 日,加利福尼亚,在 Apple 的总部,CEO 史蒂夫乔布斯正在 iPhone OS4 特别发布会上的答疑环节跟场下的某个听众互动。)

「不可能」是什么东西?我怎么读不懂这三个字?

乔布斯经常用两极化的眼光来看待这个世界。「这个家伙要么是英雄,要么是狗熊;这个产品要么是杰作,要么是狗屎。」他要求 Apple 永远成为最顶尖的那个角色,无论是中庸又或者是垃圾都是完全不可以接受的选项。

在 Apple 发布麦金托什之前,公司要求一名工程师设计出来一款能够控制光标朝任意方向移动的鼠标,而不仅仅是上下移动。这名工程师告诉 Bill Atkinson(Apple 的早期员工,为 Mac 开发出了图形界面),这个想法从商业角度上压根不可能实现。当乔布斯在晚餐会听到了这样的抱怨,第二天就把这个工程师给开除掉了。接替这个工程师的新人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能设计出来这样的鼠标!」

趁热打铁,乘胜追击!

成功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也许会以为可以不用再继续工作了。但是乔布斯对此有着不同的看法。当年他在 Pixar 上的投入终于又了回报,第一部动画电影「玩具总动员」的票房开始飙涨,在走到聚光灯喜之下,乔布斯并没有选择休息,而是一鼓作气,决定让公司上市!

投资银行家们都认为这不可能,尤其是在过去的 5 年时间 Pixar 公司亏了很多钱。甚至与 Pixar 的首席创意负责人 John Lasseter 也告诫乔布斯:他宁愿等到第二部电影上映的时候再考虑公司上市的事情。但是乔布斯没有丝毫的动摇。

Lasseter 在《乔布斯自传》中这么回忆道:「史蒂夫在这件事情上异常坚决,他说我们需要钱,这样才能有充足的资本来做更加精彩的电影,同时也能够提升与迪士尼公司的议价能力。」

而最终的结果,正如属于乔布斯的人生剧本中经常出现的情节一样,乔布斯的想法落地成真。「玩具总动员」上映一周之后,Pixar 公司就申请 IPO,并且迎来了史无前例巨大的成功。它的 IPO 金额打破了 Netscape 在 1995 年所创下的 IPO 记录,这也意味着 Pixar 公司再也不用依靠迪士尼公司的资金来拍摄后续电影了!一夜之间,迪士尼,这个动画片行业中摇摇欲坠的公司反倒需要 Pixar 公司了。

2006 年,迪士尼公司以 74 亿美金收购皮克斯动画工作室,这也一举让乔布斯成为了迪士尼公司最大的股东,并且仍然保留皮克斯动画工作室的独立运营能力,与此同时,也拯救了迪士尼这个步履蹒跚的动画巨人……

抓住任何为你造势的机会

当乔布斯重返 Apple,不可不谓大新闻。这家公司曾经是他一手创办,而如今在它遭遇危机的时候又恰逢乔布斯的归来。这简直是电影剧本在现实中的投影啊。当他于 2007 年 1 月的 Macworld 大会站在舞台上的时候,Wall Street Journal 的记者 Jim Carlton 这么写道:「即使猫王再世也无法带来比之现在更大的震动了!」

乔布斯对外坚称自己只是 Apple 公司的顾问,但是跟 Apple 走的稍微近一点的人都知道现在的乔布斯才是真正执掌权力的人。公司的 CEO Gil Amelio 要依着乔布斯的指令行事,尤其在公司即将前进的方向上面。

他重返 Apple 的第一天是个星期四,就在这一天乔布斯就利用目前的舆论和关注程度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他召集了一次董事会,要求公司通过下调股权行权价格来重新提升期权价值。这在当时完全是合法的,但是从企业道德上面来说并不见得为人称道。董事会分明在这个主意上犹豫了,说需要花两个月的时间来展开调研看是否可行。而乔布斯此时立刻给出了有力的回击:

「你把我请过来就是来收拾烂摊子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伙计们,如果你们真的不想做这件事,那么我下周一就不再过来了。因为除了这个决策之外,我还有数千个决策需要做出,而这一切都比目前桌面上摆着的这个要困难得多。如果你们不能将全部得支持投放到我背后,我自然也会失败。所以如果你们做不了这件事,那么我就立刻走人便是。当然你们也可以让我背这个锅,对外宣称『史蒂夫不胜任目前的工作。』」

董事会最终还是给了乔布斯他想要的一切。但是乔布斯远不止停留于此。第二天,他要求所有董事会成员辞职,又或者是他立刻辞职。他表示:所有成员必须离开,除了 Ed Woolard。也正是因为他能够选择自己的董事会成员,并且独立行事于他们,他才真正有能力掌控 Apple 的下一个产品,才能让 iPod 这样的产品真正亮瞎世界。

要的就是完美,不容许做任何的妥协

如果有人因为为了准时开发出产品,又或者出于有限的预算而对产品做出种种妥协让步,乔布斯对这样的人是很看不起的。他给 Apple 公司设想的目标从来不是什么简单的打败竞争对手,又或者是赚大钱,而是打造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产品,或者比伟大再往前更进一步的科技产品。

他在产品的方方面面都有着超乎常人的严格要求。当麦金托什机启动慢的问题出现时,他抓着工程师不放,将这个问题用「生死大事」来形容;他跟无数艺术家以及广告公司接触商谈,确保广告传达出来的是最想要的那种感觉,图像和背景音乐也要做到天衣无缝的同步;在面向 iPod 工程师,他要求他们有能力在播放器上仅仅利用三个按键就能实现所有功能,就三个按键,不能再多!他还要求所有 Apple 的电脑从四个月的生产周期硬是砍到两个月。

每一个单独的决策如果单独拎出来看也许都会被人视为「吹毛求疵」,但是正是因为这么些「吹毛求疵」,才让 Apple 与众不同。其他的科技公司来了又走了,从来没有一家公司想 Apple 一样,让消费者觉得是把消费者的兴趣放在第一位。而消费者能够做的就是接受 Apple 开出的更高的价格。

Oracle 的联合创始人 Larry Ellison 在接受乔布斯传记作者的采访表示:「史蒂夫在科技界传递出来绝无仅有的一种生活宣言。这种生活宣言往往在之前汽车大品牌身上才能见到,比如保时捷、法拉利、普锐斯。因为我所开的车就能够代表我的某些性格。而如今,人们在 Apple 的产品上也找到了与之类似的表达自我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