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哈迪:一趟走进伟大演员内心世界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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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是十足的蠢货, 

但汤姆·哈迪却是个十足的天才。

汤 姆·哈迪不是电影明星。这不是一种评价。至少此刻不是,它只是一种观察,一种对事实的陈述。汤姆·哈迪是个英国演员,出生在伦敦,36岁。他在两部英国制 作的影片中担任过主角—领衔主演—这两部影片分别是《布朗森》和即将上映的《洛克》。他还参演过三部美国制作的电影—《勇士》《特工争风》和《无法无 天》,在剧中与乔尔·埃哲顿、克里斯·派恩和希安·拉博夫一类的演员演对手戏。他曾在克里斯托弗·诺兰的执导下演出过两部在全球备受关注的影片—《盗梦空 间》和《蝙蝠侠:黑暗骑士崛起》。在《盗梦空间》中,他是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的配角之一,是全体演员中的一分子,署名在约瑟夫·高登-莱维特之后,他的 角色是为了赋予影片一种无关乎道德的完整性。在《蝙蝠侠:黑暗骑士崛起》中,他饰演贝恩,一个与克里斯蒂安·贝尔扮演的蝙蝠侠作对的超级大反派,剃着光 头,增加了30磅肌肉,用一副橡胶和钢铁制作的面具遮住口鼻,他的腔调—一种独特的嗓音—超乎寻常,几乎像是从伊丽莎白一世时代传来的回声,充满了威胁。

论及美国观众对汤姆·哈迪的了解,最多也就是止于贝恩这个角色。

人们在乔治·米勒执导的《疯狂的麦克斯:狂暴之路》中见识到他扮演的新版麦克斯(也可能仍旧不会因此了解他),而在片中与他演对手戏的女演员是查理兹·塞隆。

但那 并不能使人停止发问。实际上,某个演员究竟算不算电影明星,在好莱坞,这是一个哲学问题,一个认知的问题,一个难以用科学依据为基础的化学问题。好莱坞在 发掘电影明星上所下的功夫,丝毫不亚于它在拍电影上所下的功夫。而好莱坞在定夺哪些演员够格加入明星阵容方面的失败表现,比它预测哪些影片能大卖特卖时的 失败表现(成功的百分率极低)还要糟糕。事实上,用行话说,能“决定一部电影成败”的演员不仅数目有限,而且总是那几个。他们加在一起也不过十来人,整个 电影业就是围绕着他们所关心和花心思栽培的事物建立起来的。

汤姆·哈迪不属于这类人。他甚至与他们找不出任何相同之处。

他会说电影明星永远也不会说的话,做电影明星永远也不会做的事。

他承认自己会说他们永远也不会说的话,做他们永远也不会做的事。

坊间流传着许多故事,说他会说他们永远也不会说的话,做他们永远也不会做的事。

此外,对于他能否按照华纳兄弟及其他人的预期发展,起影响作用的不光包括通常的不确定因素。

影响着他发展前途的,还包括一个好莱坞长久以来都未察觉的因素—他的危险性。

这一因素最初使人们相信他必将成为一位电影明星。

也是这一因素使人们认为他会把事情搞砸。

去年 一整年,许多明星上了封面,包括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布拉德·皮特、马特·达蒙和乔治·克鲁尼。他们个个都头脑聪明、风趣幽默、充满魅力又风度翩翩。从 某种角度而言,他们又不仅仅是头脑聪明、风趣幽默、充满魅力又风度翩翩,因为他们都代表着同一种完美—或者,正如我们在伦敦开车时汤姆·哈迪所说的,“他 们都属于靠谱的人,他们都是好莱坞的亲善大使。我显然不属于这类人。”他的话包含很多层意思。他的意思是,他们身上没有记录故事的文身,而他有好几处文 身,除了脖子,因为“当你在我的脖子上看到文身,就说明我不打算干这行了”。他的意思是,他们没有和他一样的经历,例如毒瘾发作或酗酒成性。他的意思是, 他们不会像他一样不懂得谨言慎行,而且他们还有专门的公关团队。

或者 他仅仅是想说,无论是出于习惯还是再简单不过的原因,他们不会叫人“傻×”,而哈迪却会。他开着一辆带有明显划痕和一个破碎后视镜的大奥迪车接上我后就开 始骂了。他是贝恩吗?他是《布朗森》中的男主角吗?他是不是个吓人的大块头?他不是。他个头不高,差一点才到5英尺10英寸,他与他塑造的经典荧幕形象之 间的巨大反差,让他看起来就像是缩了水。他不仅有漂亮的双手和手腕,佩戴着彰显他沉稳冷静的性格以及对英国特种部队忠诚的手环,他还有个漂亮的鼻子和一对 淡水螺般大小的耳朵,仿佛上帝在造他的时候,从头到脚各处的比例稍有不同,也比造其他人时更用心。他很为自己一口不算整齐的牙齿和身上的疤痕感到骄傲,他 炫耀着自己姜黄色的胡须,他展示着自己的外表却唯独不包括他在大荧幕上表演时使用最多的两处:他那活跃又富有表现力的额头,以及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他的 眼睛就像他戴的太阳镜一样,让人一眼望不透。

然而,这并不能说明他不具威胁。对于每个胆敢和他抢路的人他都充满威胁,当一个年轻小伙子突然冲到他跟前的街道上,他连车速都没减。相反,他对着那人发出一连串颇有戏剧效果的惊呼。

“哦 别,哦别,哦别。你看到那个神经病似的傻×了吗?你看见他在干什么了吗?他冲到大街上就为了往停车计费器里放钱!他还有他的破摩托。他差点儿丢掉一条腿! 临死之前解释的时候说—‘哦,是啊,我冒着所有风险,冒着四肢截瘫的风险,冒着安装义肢的风险,冒着安装这条碳纤维假腿的风险,但至少我没被开罚单!’你 能相信吗?为了一辆轻型摩托?这都是什么人啊?他妈的!”

当 然,他是一位英国演员,因此他不仅被获准咒骂别人,而且这几乎是他的责任。他不会步乔治·克鲁尼和其他美国电影明星的后尘,彼得·奥图、理查德·哈里斯、 理查德·伯顿这些不好搞的硬骨头才是他追随的对象。他上过戏剧学校,受过英国舞台表演的训练,他认为从根本上讲自己是个戏剧演员,他有一系列用来消除演出 紧张情绪的小怪癖。奥利弗习惯在幕布拉开前用喃喃自语地责骂观众的方式给自己打气,哈迪则会提前到达剧场,“爬进剧场的每一个座位,在每一张椅子上大喊大 叫。我站在每一张椅子上,从每一张椅子上发出吼叫。这是我的热身。”

然而 归根结底,他既不是个英国演员,也不是个美国电影明星,因为无论是英国演员还是美国电影明星,都试图保守汤姆·哈迪想要揭穿的秘密。他最为人熟知的,就是 他所塑造的被他称为“硬汉”的荧幕形象,以及他不遗余力让自己陷入艰难境地的行为。但正因为他本身不是个硬汉,所到之处才都显得艰难,就连伦敦也不例外。 当一名司机没有任何征兆地突然在他跟车,他对着那家伙说道:“你!别人都是傻×!但你—就你最聪明!”

我听 说过一些关于汤姆·哈迪的故事:他是全世界最棒的演员。他很疯狂。他无比忠诚。他非常难缠。如果他信任你,他就是你一辈子的朋友,但如果他不信任你—如果 你“背叛”他—他就是你一辈子的对头,他随时随地都能察觉出背叛。他喜欢枪和狗。他和英国突击队有交情。他要在传记片《火箭人》中扮演埃尔顿·约翰。他经 常被人们拿来与白兰度作比较。他对导演和其他演员大打出手,与希安·拉博夫的互殴事件更是闹得人尽皆知。

在 《疯狂的麦克斯:狂暴之路》的拍片现场,查理兹·塞隆觉得他很奇怪、吓人,希望他与自己保持距离。当华纳兄弟的高层到《疯狂的麦克斯:狂暴之路》位于纳米 比亚的片场探班时,他让哈迪与他一较高下,以此方式来解决问题。哈迪在《疯狂的麦克斯:狂暴之路》中的表演对他的职业生涯有着重要意义。他是莱昂纳多的朋 友。他将成为一位伟大的电影明星。

还 有些关于汤姆·哈迪的故事我从未听说过:他是个同性恋,是个手淫的人,是个废物,是个无赖,是个破坏分子,是个狡猾的骗子,是个混账,是个爱惹是生非的中 产阶级,是个瞎话大王,是个小偷,是个虚伪的家伙,是个冒牌货,是个伪君子,还是个大伪善者。他有多难缠,就有多害怕被曝光。

看, 他这么做都是为了你。这就是汤米,他的朋友们都这么称呼他。如果你赢得了他的信任,如果你爱他,他立刻就会把你当朋友—他要么对你全无保留,要么会费尽心 思让你觉得他对你全无保留。你能说出的关于他的一切,他自己都公开说过,他迫切渴望获得理解,尽管他看起来颇具威胁,这样的矛盾使他显得尤为脆弱和无辜。 实际上,我们第一次对话的前一晚,他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亲手书写了两页文字,然后双手拿着那两页纸为我朗读。开头是这样写的:“我是谁?我不知 道。”

他开着车在伦敦的街道上穿行,我们的目的地是他家,我坐在旁边问他最近一次打架是什么时候。“我最近一次打架?”他说。

“没错。你过去没少打架,对吧?”

“我 最近一次打架的时间就是我自那之后再也没打过架的时候。哦,我过去是经常惹事,那时我是个让人不省心的男孩,那时我还对同性感兴趣。但现在再这么干就太危 险了。现在到处都是狠角色,他们会对你造成实实在在的伤害。你永远也搞不清楚他们的身份,是吧?比如酒吧中间的那个人,戴着墨镜拿着账本的那个?或许他就 会给你带来伤害。对吗?你最想不到的人往往就是最厉害的角色。和那样的人打起来,你永远不知道会以怎样的结果收尾。水太深了,汤姆。而人们会对你指指点 点。”

接着他补充说“:我不是个真正的打手。我只是伦敦一个普通的中产阶级小人物。我从未真正地斗过狠,我那是装的。”

他生活在两个极端。

一方面,他坚持认为他作为演员的一切表象都是虚假的。

另一方面,他生活在一个凡事都具有象征意义的世界里,其中充满了威胁和深意,打斗与伪装—以及所有其他事情—受到评判的标准都是一样的。虚假和真实同时存在于汤姆·哈迪自身与他的表演中。

是的,当我们的车在他位于伦敦郊区的住所停下时,他坐在车里,谈论着演员在舞台上所经受的考验,其最初意图和目的大概是用来在政府即将倒台的雾都用来考验侦探的。

“表 演有两种:令人信服的与不令人信服的,对吗?所以,如果你想令人信服,就要把表演运用到真实世界中。你能否拿回你的护照?如果你在一个国家面临险境必须逃 离,你是否能拿回你的护照,你做得到吗?在这样的情况下你扮演的角色就必须具有说服力。第一,你是否表现得急迫?在现实世界里,你是否有资本在不牵涉他人 的情况下采取一切手段得到你想要的东西?第二,伪装。你是否能把自己装扮得像另外一个人?你是否会说外语?你是否能操着一口外语迅速把事情办成?就是这 样。”

“别人自会对你有所评断。”正是这样的想法使他成为了一个了不起的演员。也正是这样的想法使他显得有些疯狂。

我们 在伦敦的时候,他满世界找可以免费停车的地方。他不喜欢花钱,尤其讨厌花停车费,他宁愿把车塞进一些因为不适合停车而不会收费的地方。最终他把车开到了一 片他知道的墓地。这是一片古老的教堂墓园,建在曾属于托马斯·莫尔爵士的马场上,墓园前古老的木门旁,负责看守的老头正在售卖鲜花。哈迪开车驶过大门,沿 着墓地的外围转了一圈,在一道围栏处又给他的车添了新的刮痕,最后终于把车塞进两棵树之间的空当。我们下车后走了一阵子,想找个可以坐下来说话的地方。但 我们所到之处都已关门,而且在英国没人认识他。我们又返回停车的墓园,此时已经到了关门的时间。哈里不得不下车开门,卖花的看门老头对他一番奚落。

“聪明的傻×老头儿,对吧?”他一面驶离墓园一面说道,但紧接着他又把车开回去,买了一束包在塑料纸里的鲜花。

“你为什么要买这些花?”我问道,“他是个聪明的傻x老头儿。”

“他的确是,”哈迪说,“但也许有一天水会变得更深,而或许他就是那个划来救命方舟的人。他负责掌舵,而到时我会很高兴从这个聪明的傻×老头儿手里买过鲜花。”

我们 前往他的住所,他把鲜花放在长长的厨房餐桌上。这处房子就像哈迪本人::比我们想象的要朴素得多,房间里摆满了对他具有重要意义的图片。一面墙壁上装饰着 他和其他家庭成员的画作,有他母亲画的,有他儿子路易斯画的,还有他妻子画的;另一面墙上是一个仿制入侵者的枪靶;还有一面墙上安装着一面镜子,镜子上饰 有喜剧和悲剧的面具,还有两根羽毛,一白一黑,是哈迪从附近的公园里捡来的,正如他生活中的所有物件,这两片羽毛也能被他赋予象征意义。“我是那根白色 的。”他说。

我们 进门不久,哈迪的妻子夏洛特·莱李也回来了,还有他们的两只宠物狗,它们都是哈迪在美国拍片时发现的流浪狗,随后被他带回了家。莱李曾在2009年英国制 作的电视版《呼啸山庄》中与哈迪演对手戏,她扮演凯瑟琳,哈迪扮演希斯克里夫,他们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穿着白色运动衫和牛仔裤,边和我握手边说道 “:真抱歉我们家太简陋了。”

“夏洛特非常与众不同。”哈迪说。

“好 吧,谢谢,宝贝儿。你也很与众不同,宝贝儿。”他们亲吻对方,然后她说:“这就是我家。现在的房子是我们租的,因为我们正在维修另一处房子。”“这就是我 们的家。”哈迪说,“这儿没什么不好。”莱李提出请我喝茶吃饼干—曲奇饼—过了一会儿,她在橱柜前弯着腰说“:我好像说要请你吃我家没有的东西。我说要请 你吃饼干,但恐怕现在家里没有了。所以只好请你吃巧克力。”“你把一切都搞砸了。”哈迪说,“你承诺给别人你根本拿不出的东西,这种情况在咱们家不允许发 生!我们一定要拿出饼干!”莱李根本不理睬他。“要是你乐意我可以立马消失......”“不,我希望你现在就出去买些消化饼回来,因为你说你要请这位先 生吃饼干结果却拿不出来。说到做到!”

这是他的座右铭之一。显然这话她从前就听过,过了一会儿她上楼去了。有关哈迪生活的故事没有一个最终不会以道德寓言的形式呈现出来。一个半小时后,莱李穿着一条短连衣裙闪亮登场。

“你看上去美极了。”哈迪说。今晚是哈迪父亲的生日宴会,当她把包放在厨房的长桌上时,她在一堆东西当中发现了哈迪放在一旁的鲜花。

“鲜花?”她说道,“太好了。”哈迪看上去完全不记得自己曾买过那些花。“郁金香。”他说,随后,他露出一口并不整齐的牙笑起来,好像他刚刚买到了在最深的大水中登上方舟的最后一张船票,而摇桨的正是那个聪明的傻×老头。

奥利·威廉姆斯认识哈迪时26岁,哈迪17岁。威廉姆斯是哈迪的父亲奇普思时常造访的一个枪械俱乐部的教员。老哈迪曾对威廉姆斯说“:天啊,你能不能见见我儿子?”哈迪的父亲过去和现在都是作家,还是一家大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汤姆是他唯一的儿子,而且,威廉姆斯说“:我们都看得出,这个英俊、很有天赋的孩子和他父亲的关系非常紧张。”

问题在于,哈迪说“:我不怎么喜欢自己。从来都不。“换句话说“:我非常敏感。我不想做个敏感的人。”

他想要成为一名硬汉。然而,他却成了一个“淘气的男孩”,一个“同性恋”,一个“无赖”,一个“爱惹是生非的中产阶级”。

他一度酗酒、吸毒,被学校拒之门外。“我使人感到羞耻。”他说。

奇普思·哈迪在奥利·威廉姆斯和他的兄弟格雷格身上看到的是两个铁骨铮铮的硬汉,用奥利的话说“:是艺术家、作家和创意人。”奥利曾是名军人,当时他的兴趣正从环保转移到与野生动物相关的艺术作品。格雷格是位摄影师,在车臣和塞拉利昂的战地从事拍摄。

格雷格·威廉姆斯眼中看到的是“一个美丽的少年,有漂亮的眼睛、嘴唇和皮肤,他想帮我提行李去战地。我拒绝了,因为他还太年轻。但他真心想去。他想考验自己的愿望自那时就存在了,并且始终存在,永远也不会消失”。

奥利·威廉姆斯眼中看到的是一个“想找到一位兄长式人物”的男孩。奥利和格雷格于是就成了他的兄长。“我们之间有爱—你可以对汤姆用这个词而不会显得娘娘腔。如果他爱你,他就是你的兄弟。就是这样。他需要个好兄弟。”这是他最根本的心理,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秘密。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写过的每一封邮件,无论事大事小,严肃还是搞笑都体现着这一点。他演的电影也一样,因为这是他与导演之间关系的核心关键,对他喜爱或不喜爱的导演都适用。

“我 们聊了10分钟,我感觉和他很亲近。”丹尼尔·伊斯皮诺萨说,在他执导的《44号孩子》中,哈迪扮演了一个警探,调查斯大林统治的前苏联时期发生的一系列 谋杀案。“我们很快就彼此熟悉了,因为我们都对家庭冲突和男人的意义非常感兴趣。他把许多导演定义为父亲的角色,这样他就能与他们作对。有时这招不灵。我 更像是他的兄弟。”

菲利 普·塞默·霍夫曼则更像是一个父亲。但除此之外他还是菲利普·塞默·霍夫曼,也有着瘾君子的经历,而且用哈迪形容他敬重的每一位导演的话说,他是“男人中 的领袖”。因此当霍夫曼于2010年执导布雷特·伦纳德担任制片的《红色之路》时,哈迪从根本上明白了在假象之下能发现何种真相。

“汤 姆最想达到的目标就是让菲利普高兴。”伦纳德说。他对你的要求就是忠于角色和故事本身,汤姆想要博得他的欢心。“让菲利普欢心很容易。最后,汤姆说,‘让 我来出演一个我明知你能演得更好的角色太难了。’菲利普回答他,‘没人邀请我来演这个角色。布雷特不是为我创作的这个角色,我永远也不可能演它。我看到你 在这部剧中的表现比其他演员都好,所以让我们一起把这部片子拍好。’这番对话成了转折点。能作为见证者简直太棒了。”

汤 姆·哈迪如此描述他头脑里的想法:“有个家伙说,‘好吧,去他的。’这个声音非常微小,但非常危险,你要让这个家伙为你服务而不是与你作对。它非常有用。 它让我得到了很多剧本。它是个狡猾的家伙—开车时最好不要让它冒出来,但在头脑中为它留有一席之地是很有帮助的。我刚刚把它用在正确的地方。并且用正确的 方式庆祝,因为这个狡猾的家伙总喜欢在错误的时间做出错误的决定。凡事开头难,最初人们总是会搞砸一些事情,也赢得一些名声,但如果你一点名声都没有,谁 都不会想跟你合作,不管怎么说......”

那个“狡猾的家伙”......或者,就像他的另一种叫法,“破坏分子”—始终都是他的一部分,从他记事起就是。

“‘汤米,别碰火。’嘭—我立刻就把手伸进火里了。”它何时会在他的耳边低语?通常是在一切顺利的时候,这让他感觉......不真实。

他讲起自己早期成功的故事。24岁时,他出演了《兄弟连》和《黑鹰坠落》;25岁时出演了《星际之旅》。故事是关于他在《黑鹰坠落》时扮演的那个硬汉。

“我 问他是不是喜欢那部电影。”哈迪说,“但实际上我问的是他喜不喜欢我。我认为由我来扮演他会令他倍感荣幸。他说片子还不错,但我和他本人一点也不像。他说 他是团队里最爷们儿最能干的人,可我看起来却像个模特,另外,电影中把他演的好像和其他士兵的死脱不了干系。他的话在我的脑海里停留了很长时间。至今仍未 散去。”

是否 是这样的经历—以及随后感到的欺骗—让那个破坏分子挣脱了束缚?哈迪予以否认。他说他有成瘾症,仅此而已。但破坏分子开始发声,淘气的小男孩则开始聆听, 他不但酗酒和使用毒品,还为自己的“低自尊心和愤怒的自我”找到了有效的处方:高纯度可卡因。“我被明确告知,‘你走上那条路,汤姆,就永无回头之日。就 是这样。这就是你要知道的。我把这些信息思量了很多天。一开始接触,我便步入了一种全新的生活。

“如 果不是失去了某些比我的个人行为更有价值的东西,我便不会懂得珍视生命。说实话,我能走到今天太幸运了。任何濒死经验—如果你有幸意识到自己正面临死亡— 都会在你身上留下抹不去的烙印。然后,羞耻感、罪恶感和恐惧感将逐渐累积,这是你认识到自己能否从中自拔的标志。之后美好的事物将回到你的生活中。”

不, 拯救他生活的不是表演。拯救他的是对死亡的预期。但表演却让他在冷静之后学会如何让自己不再沉沦。2007年,他在英国电视电影《斯图尔特:倒带人生》中 扮演斯图尔特。无家可归,酗酒成性,反社会,进出监狱的瘾君子,骨瘦如柴,他的脸是歪斜的,他的裤子老是掉下来,但他却又惹人心疼,斯图尔特不仅是真实的 人物,他还是哈迪想要释放的部分自我。“我的角色开始发生转变,因为我过够了没法工作的日子。”他说。他得不到工作机会。但转变远不止如此,今天与汤姆· 哈迪的见面,与其说是见一位电影明星,不如说是见到了斯图尔特,结束比死亡用在他身上更适合。

他害怕什么?答案很简单,或许也有些出人意料。“我一直都很害怕男人。”哈迪对我说,“害怕到了不能去健身房的地步,因为睾丸激素,我觉得自己很软弱。”

“我不觉得自己很有男子气概。”他在一封电子邮件中写道,“在现实生活中我并不认为自己是个粗犷、强壮、能干的人,不像我理想中的男性。因此我才会追求那种感觉,模仿那种感觉,或许还包括去理解那种感觉,让它能够出现在我的真实生活中。”

“让人害怕的人,他们会吓到我,但我可以模仿他们。”他说。

“我可以一直害怕,也可以效仿令我害怕的人。”

2008 年,拍摄《斯图尔特:倒带人生》后的第二年,哈迪出演了《布朗森》,将他的恐惧化作某种令人生畏的事物。四年当中,他与查尔斯·布朗森交谈,他是英国刑法 系统里最有名的暴力罪犯—是硬汉中的硬汉。当哈迪开始接受角色训练,他的体重达到了150磅,他的身体发生了重大改变,他说自己的体重从未增长过15磅以 上。他剃了光头,留起八字胡,并“有意地”做了接下来的事情:角色要求带来的身体改变让他能自如表现他所了解的一切,关于男人,关于恐惧,关于对男人的恐 惧,他不仅成功地吓到了观众,也吓到了片场的演职人员。

编剧凯莉·马塞尔也在场,为了感谢她为《布朗森》作出的贡献,哈迪在右臂文上了SKRIBE的字样。“汤米做人很极致,无论在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她说,“但和他在一起你必须清楚自己在干吗,不然的话他就会像出笼的狮子一样向你扑来。”

哈迪在拍《布朗森》的时候难相处吗?导演尼古拉斯·温丁·雷弗恩说丝毫也不。“说他‘难相处’的人都不够用心。我无论如何也不认为汤姆是个难相处的人。他很有热情。他乐于听你的使唤。他想要你成为他的一部分,想让你吞噬他,他想让你拼命地用他。”

但《布朗森》的问题主要不在于哈迪的个人意愿,而在于雷弗恩的准备工作。“剧本有问题。”马塞尔说,“汤姆的反应是,‘听着,我不会这么说。我已经给你好几个月的时间了,现在还是这副样子,我不会说这种台词。’”

当哈 迪被问及这个问题,他的回答似乎是在对雷弗恩本人所说,他提出的反对意见似乎总是脱离不了现在时的时态“:如果一样东西漏洞百出,那么我指出这些漏洞就不 值得大惊小怪。如果你怕麻烦,对我们面临的挑战没做出任何贡献,那么为什么在你没本事的情况下还要来找我的碴儿?你说工作能搞定,结果却没搞定,那么我们 之间的矛盾究竟是谁造成的?你可以说那叫相处困难—但我却认为那叫准备不足。你可以说那叫相处困难—但我却认为那叫背叛。”

《布朗森》没能使他成为电影明星。然而他所付出的努力却让 好莱坞明星界对他有了新的认识。他已经有6年没在好莱坞工作了,但突然之间“《布朗森》成了选角导演和创新艺人经纪公司高层们必看的电影”。哈迪的制作搭 档迪恩·贝克说。见鬼,人们仍然记得他们看完《布朗森》,再看到汤姆·哈迪从门外走进来参加会议时的情景—他足有150磅。人们关心的不是他的明星身份, 而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么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他会怎么做?他回答说:偷来的。他管自己叫喜鹊,他的朋友奥利·威廉姆斯却说他是八哥,“每次我见到汤米,通过他的说话方式就能知道 他去过哪里,见过哪些人。”正因如此,虽然常常被人拿来与白兰度作比较,他却从没看过白兰度最重要的一部电影。“我从没看过《码头风云》。人们觉得我懒, 但假如我看过,我就会学他,对吗?因为我会从所有人身上偷学。有一天,我也会向你偷学。”

那么贝恩呢?贝恩也是他偷来的吗?

“我 扔了颗重磅炸弹。我对克里斯·诺兰说,‘我给贝恩设计了个声音。’他说,‘好的。’我说,‘是我从YouTube上找到的灵感。’他说,‘好的。’我说, ‘是吉普赛拳手巴特利·戈尔曼的嗓音。’他说,‘好的。’于是我们就用了那种声音。”他没试过别的方法。“起初我很担心,因为汤姆向来剑走偏锋。”克里斯 托弗·诺兰说,“不过后来我变得很激动,因为当你和一个了不起的演员合作—汤姆就是最了不起的演员之一—你就会明白他们已经找到了好办法。那种声音与角色 合二为一。它与角色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最重要的不是它能让观众对贝恩产生怎样的理解—你会觉得那就应当是贝恩的声音。”

如果你在YouTube上搜索巴特利·戈尔曼的视频,就会发现他的声音和贝恩并不相似。“在谈及模仿这种声音时,汤姆对自己下的功夫过于轻描淡写了。”诺兰说,“他所做的完全不是把原材料拿来用用这么简单。谁也说不清楚贝恩的声音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戴上 面具之前没人关心我是谁:这是哈迪在为自己饰演的贝恩做自我介绍时最著名的一句话。“在我变得无比健壮、对别人拳打脚踢、暴力十足之前,没有人会关注 我”:哈迪如此描述他的职业生涯。他用声音当面具,他用身体当面具,他用暴力当面具,他用名望当面具,如今他的面具既使他受到束缚,又令他获得自由“:好 莱坞的问题就在于人们总希望你能做些什么,成为某种人,他们认为你就应当是他们想象中的样子。”他说。

同 时,哈迪渴望自己无需再让自己的身体为适应角色遭罪,而他也获得了在斯蒂文·奈特即将上映的《洛克》中扮演角色的机会。在《洛克》中,哈迪无需再戴着面 具,只需要留着他姜黄色的胡须。他不用再使用沉重的道具,只需要穿上一件粗线绞花毛衣。他吃感冒药只是因为他在拍摄过程中患了感冒。他不用打人,甚至不用 走下汽车。在将近90分钟的时间里,他是唯一露面的角色,他需要做的,仅仅是操着一口低沉、坚定、带有威尔士口音的嗓音通过蓝牙打电话,而这口音是他从在 喀布尔护送他的安全服务承包商那里学来的。在《洛克》里,任何一通打出去或打进来的电话都是人们不希望看到的,而任何一通电话洛克都不曾回避,因此这部影 片成了一部关于人类道德选择的惊悚片。起初,一个名叫伊万·洛克的混凝土工程承包商有自己的家庭、孩子和工作,最终却只落得冷酷无情。只要肯说谎,他随时 都能让自己和所爱之人的生活变得轻松,但他没有这样做。他几乎不曾提高嗓音,最后,他不得不忍受一通最具毁灭性的电话,他脸上仅有的表情,就是顺着面颊滑 落的泪水。

当然,《洛克》可以被视为一部与《布朗森》截然相反的影片。它也可以被视为《布朗森》的终结之作。斯普尔伯格在圣丹斯国际电影节上看过《洛克》后给哈迪打去电话。他问了一个所有看过《洛克》的人都好奇的问题—也是每个看过《布朗森》的人都问过的问题:你是怎么做到的?

与哈 迪在他家中见面后的第二天,我又在伦敦苏活酒店的餐厅再次遇到他。他本不应该出现在那里。人们想不到他会去。当天英国电影和电视艺术学院奖的颁奖典礼将在 酒店举行—这是一个相当于美国奥斯卡金像奖的盛会。几年前,他原以为自己能够凭借《斯图尔特:倒带人生》中的表演获奖,结果却失望而归,他原以为自己不会 往心里去,但事实却恰恰相反。“我在镜头前表现得很差劲。如果你在我那样的处境,也会无处躲无处藏。”他发誓再也不会参加这个颁奖典礼了,但今晚,他是与 凯莉·马塞尔一起来的,《大梦想家》为她赢得了最佳编剧的提名—而他则要为最佳女演员颁奖。这是明星之夜,礼服和造型师正在楼上的房间等着他。

但此 刻他一点也不像个电影明星。他留着胡子,穿着牛仔裤和一件黑色长袖运动衫,一面捋头发一面点起一支电子香烟,像个叼着烟斗的老头一样陷入沉思。没人打搅 他。似乎也没人认出他,时间尚早,餐厅还在接待普通食客。接着,第一个身穿礼服的男人出现了,而第一个出现的女人明显是精心装扮过的,空气中正在发生一种 微妙的化学变化。宾客的言行都更有目的性,更具仪式感;他们或淡定自若,或谈笑风生,却又不仅如此;他们显然是在故意做出姿态。

人们 认出了汤姆·哈迪。他们不是电影明星,也不是名人—他们是掏钱的人,他们给电影投资,使电影能完成拍摄。他们之所以能认出哈迪,是因为他们拿哈迪打赌,他 们朝他走过去。和朋友在一起时,哈迪会和人热情拥抱—但这些人不和哈迪拥抱,他们握手,然后谈论哈迪下一部片子的运作时间。开头的男人说起了《第44个孩 子》,几分钟后,第二个家伙谈到了《疯狂的麦克斯:狂暴之路》。

他打扮得尤其光鲜,要是哈迪演过邦德,他一定会扭断这类人的脖子。然而哈迪问道“:你看过那部影片吗?”

“是的。”那个男人答道,“足有6个小时。”

“不过会是部很精彩的片子。”“没错,时长定在2小时20分钟。”

哈迪玩笑地用手指指着那个男人。“2小时40分钟。”

“2小时20分钟。”那个男人说完就走掉了。

哈迪回到桌旁坐下,继续抽他的电子香烟。他耸着肩膀,审视着房间。

“这些人是谁?”我问道。

“鲨鱼,汤姆。”他说,“你从他们的眼睛里看不出吗?”

他将 接受来自他人的评判。他,一个把生活当成考验的人,终于迎来了考验。《疯狂的麦克斯:狂暴之路》拍了6个月,主要取景地在纳米比亚。影片大部分是在沙漠中 拍摄的,沙漠中空无一物,所有的道具和场景都是人为添加的。“对于明星而言,那样的环境可真是艰苦。”凯莉·马塞尔说,她到片场去帮助哈迪分析角色。整个 过程太疯狂了。“50辆汽车同时出动,以每小时40公里的速度在沙漠中行驶,影片在移动中进行,汽车就是表演的舞台—太疯狂了。而且没有电脑特效。太夸张 了。就像把三只鳄鱼养在一个浴缸里。就像与三只鳄鱼共用一个浴缸沐浴。想想那是什么感觉。”“与查理兹·塞隆的不快是怎么回事?”

“你只要在网上搜索你的名字。人们都怕你。”

他坐在苏活酒店的餐厅里,拿起电子香烟吸了一口。

“让 人沮丧。”他说,“我认为她很棒。我认为她不可思议的优秀。我认为她是我们这代人当中最有天分的女演员。但有趣的是,危险的概念,既与查理兹·塞隆无关, 也与《疯狂的麦克斯:狂暴之路》无关,实际上,总体而言它和生命有关。每个人都会释放出一种特定的能量,无论是出于害怕还是故意,这种能量会使整个房间里 的人感到不安。如果有人对这种能量使用不当,或者,如果一个狡猾的骗子利用了这点,而房间里其实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好吧......但我并不比一只小狗 更具威胁。人 们对热情和真心感到恐惧。这令我害怕。人们对决策感到恐惧,尤其是那些不属于他们自己的决策。一个硬币有很多面。名声可以服务于你,也能给你带来麻烦,即 便如此,我宁愿自己有点儿名声。不过同时,最好是好的名声。必须是真实的。那上面刻着我的名字。如果我朝着某人脸上打一拳,人们都会知道。如果我没打,有 些人也会知道。”

那么 你没有?“是的,如果事情根本没发生过,那就是造谣,总有人知道。如果事情发生过,也会有人知道,不管是当事人本人还是目击者。但我保证一定是能证明我清 白的目击者更多。我们不需要目击者。”他笑着说,他提高嗓音不是出于高兴,而是为了断句。“要是我想伤害谁,我就会办到。”

我早就知道他不是好莱坞的亲善大使。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他告诉我的。现在,他提出了一个关于他自己的问题。这并非一个正式的问题,他在这样的情境中提出仿佛是为了试探我。

“每 个必须充当领导角色的人都会让某些人觉得不爽,都会有一群人不喜欢他们,讨厌他们,想让他们死。这样看来,如果有人恨我或不喜欢我,倒是对我的一种恭维。 我做了正确的事。你只需要根据我给你的整体感受来做判断,决定你是否相信,是否愿意让我在下午照顾你的女儿。你不必回答我,汤姆,但我保证你会让你的女儿 和我以及我的儿子待在一起,我们会度过一个愉快的午后,就是这样。”

我们 在封面上刊登过许多明星。汤姆·哈迪却不是电影明星。他还不算个电影明星。但我们还是将他作为封面人物,因为我们见识了他在《洛克》中的表演,我们还想问 问是否所有的明星都必须做出一副亲善大使的样子,他们能不能像哈迪一样令整间屋子的人感到不安。不过问题是:我们得请哈迪先刮掉胡子,这样别人就能更容易 认出他。下面就是他的回答:别误会,我是想得奥斯卡奖,想登上杂志的封面,想要各种荣誉,但另一方面我又不想这样。我不是你们想要的那种人—我不是榜样人 物。别深究,因为揭开表象,你们会发现我就是个普通人,我的衣柜里还有骷髅呢。”

“我 是善意的,如果你们想和我聊聊工作,如果你们想与我合作,你们会发现我非常具有团队精神。但你要和我一样抱有开放和坦诚的心态,因为别人会对你指指点点, 就像他们对我所做的。我们不如干脆找点乐子!有人会恨你,有人则会喜欢你,但大多数人根本不关心我的想法,也不关心我的话。那个牙齿歪歪扭扭留着胡子的家 伙是谁?他可真丑。谁要买一本封面人物留着胡子的杂志?”“我不会为了你们刮胡子。刮掉我的胡子就等于让我做个阉人。

你懂我的意思吗?然后让你们从我身上剪下的东西去卖个好价钱—去证明我是个男人。但如果我答应了,我就不再是个男人。你们把它们卖掉了!我就成了个谎话。我为什么要那么做?我是个严肃的演员。没错,就是。让我刮掉胡子,那成什么样子?”

现在是时候来回答他的问题和我们的问题了:请看看汤姆·哈迪的照片。他看起来怎么样?他更像是一位电影明星—亦或不过是个有睾丸和胡子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