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化的北漂混血儿:中国让我成为“世界人”

array(1) { [0]=> object(WP_Term)#6092 (16) { ["term_id"]=> int(3) ["name"]=> string(6) "新闻" ["slug"]=> string(4) "news" ["term_group"]=> int(0) ["term_taxonomy_id"]=> int(3) ["taxonomy"]=> string(8) "category" ["description"]=> string(0) "" ["parent"]=> int(0) ["count"]=> int(10268) ["filter"]=> string(3) "raw" ["cat_ID"]=> int(3) ["category_count"]=> int(10268) ["category_description"]=> string(0) "" ["cat_name"]=> string(6) "新闻" ["category_nicename"]=> string(4) "news" ["category_parent"]=> int(0) } } int(3)

在全球化的大背景下,许多外国人涌入中国工作、定居,让他们也从原来的“稀有物种”——变成了熟悉的“歪果仁”。每一个说英语的都是“美国人”,每一个外国人都会说英语,这是人们曾经的刻板印象。其实这些“歪果仁”也在发生着变化。31岁的Christina就是“歪果仁”当中的一员。她来自德国,中文名陈晓凤,目前就职于一家德国企业公司,负责董事会的相关工作。

Christina经历过一段很艰难的身份认同的时期。Christina出生在瑞士,母亲来自中国台湾,父亲来自德国,在德国长大。从外表上来说,很难一眼说出来她是哪里人。混血的外表曾经也让她困惑了很久,Christina说:“小时候,其实我是会说中文的,但很快我发现自己和周围的小朋友不一样。他们就会说我很像中国人。这一度让我觉得是一个很大的“缺点”。于是我开始拒绝说中文,非常努力地想当一个纯的德国人。

到底是哪里人,对于拥有亚裔外表的Christina来说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她表示在台湾的时候,大家会说她是“美国人”。因为在80年代,他们觉得所有的外国人觉得是“美国人”。因此,幼年时期极度渴望身份认同的她,将自己定义为了德国人。Christina说:“我就自己决定我是一个德国人。”图为Christina幼年时期与妹妹的合照。

随着对中国文化接触越来越多,18岁的Christina想法开始改变了,她越来越认同自己的中国血统,开始努力学习中文,了解中国,甚至利用了半年的时间学习中文。在有了一定的中文基础后,Christina还在青岛学习半年中文、在苏州工作实习了半年。Christina说:“来到中国后,我觉得我自己就是中国人,所以我要努力的学习中文,成为真正的中国人。”图为Christina大学时期。

2014年,她终于决定重新回到中国。公司将她指派到北京公司工作,这也是她毕业后再一次回到中国。然而在中国工作和她预想中的并不是太一样,因为文化观念的冲突,经常出现沟通上的问题。Christina表示当中方和德方在讨论同样一件事情的时候,大家的想法完全不一样。但这也是她来到中国的意义,或者说工作的优势。图为Christina在与同事讨论工作。

Christina表示:“谈到质量的时候,他们都有不一样的概念。就是德国人是按最好的标准来生产车,然后在中国可能就是差不多,刚刚好就已经是ok。但是都是说是质量,所以刚刚开始我们就比较困难,要跟他们解释对我们来说奔驰的质量是什么意思,因为我们是要达到最好的质量。所以这是我们遇到的困难。”图为Christina(画外)在与同事讨论工作。

因为母亲关系,Christina从小受到中国文化的影响,所以自己非常理解中国人的想法。Christina说:“我工作上像德国人,心理上比较像亚洲人。现在能在董事会工作主要是因为我的优势,我会说中文、英文、德文和法文。因为他们有时候在中国这边,特别是职位比较高的德方领导层,也需要一个‘中国通’。”图为Christina与父母。

Christina来到中国以前,在德国、法国和印度都有过工作经历。这些不同国家文化对她的影响,似乎冲淡了她对身份认同的疑惑。Christina说:“我可能在外表上看着不像中国人,但是我从心底觉得自己是中国人。原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德国人,一直避开中国人的身份,但其实那样的我是不完整的。直到来到中国以后,我才完全的接受另一半的自己,觉得自己也是中国人。”图为Christina在菲律宾度假。

Christina对中国的文化认同和喜爱,在她公寓里的细节中就能可见一斑。来到中国的Christina找到了“另一半的自己,成为完整的人”成为中国和德国之间沟通的使者。这种完整不仅仅是身份上对自己的认同,她还完成了小时候的梦想,尽管实现的方式有点特殊。图为Christina公寓。

Christina说:“小时候,我一直很希望能在街上捡到一只小狗,这样我就可以拥有一只狗狗了。但是我在德国从来没有遇见过流浪狗,来到中国后,我发现有很多很多流浪狗。对于我来说,狗狗是家人,是家庭中的一员。我不忍心看它们流浪,于是开始尽全力去救助那些狗狗。”Christina现在家中有三条小狗,这些小狗都是她从不同的地方救助回来的。

Christina和男友将救助回来的三只小狗养在他们的公寓里,其中有一只小狗名叫Suki,Suki是Christina在上班的路上捡到的,当时Suki的后腿骨折了,没有办法正常行走。Christina说:“大家都看到了Suki,它就躺在那,但是没有人帮助它。人们还会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说你看那个外国人在干吗?”

Christina和男友对于狗狗的救助没有停下脚步。他们无法将所有的流浪狗都带回家,于是他们做起了那些让旁人看起来“特别傻”的事情。

Christina说:“在欧洲国家,偶尔会看见流浪猫,但真的很少有流浪狗,所以来这里以前我从来没有救助过任何动物,我们来这里救助狗狗也是一步一步学习应该怎么做。尽管我们都不是专业的救助人员,但我们正在尽自己的全力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到目前为止Christina和朋友一起一共救助了24只小狗。

Christina和男友除了工作,其余私人时间全部用在救助流浪狗的事情上。每周末,他们都会开车去往顺义的一家宠物店,在那里寄养着他们和朋友们救助回来的狗狗。他们一般会在那与需要领养或者愿意寄养狗狗的人碰面。采访的当天,Christina和男友刚从公司回到公寓,但她几乎没有离开过手机。Christina一直接到来自爱狗人士的电话,不断地和他们谈论狗狗交接地事宜。

回家稍作整理后,Christina匆匆忙忙就准备前往顺义地宠物店了,还打趣说:“我实在太忙了,我都没有时间美容了。我所有的时间都给了狗狗。”Christina和朋友们一般会将救助回来的狗狗信息发布在朋友圈,通过朋友之间的传播找到领养或者寄养家庭。

 

Christina说:“许多中国人养狗不知道狗狗是需要训练的,有时只是因为它们好看就买回去,并没有真正照顾它们。可能因为长大了调皮,或者长丑了就把它们扔掉了。”图为Christina与领养人士交谈。

谈到如果将来有一天离开中国会是什么原因,Christina表示:“可能还是因为狗狗,只要我在这里一天,我都会救助那些我遇见地流浪狗,我会有很多很多的狗狗吧。”

Christina和男友有两套公寓,他们现在住在其中一套公寓里,另外一套公寓将由朋友代为照看,在那里面也养着救助回来地狗狗。

Christina还说,北京对于她来说是一块福地,不仅实现了自我的认同和儿时的梦想,还遇见了人生中的另一半。“现在我是一个世界人。我也不知道我什么人,因为我在德国也不觉得这个是我的家乡,但是我在中国也不觉得这是我的家乡。我就发现我去到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现在我不太纠结这些,因为我以前一直想过我到底属于什么地方,但是我没有答案。现在无所谓了,现在就是世界人。”图为Christina一家人。